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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(1 / 2)

我这么可爱,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买我吗?

到底是小姑娘,刚才找不到她还急得想哭,现在看到这番阵仗,又变得兴奋起来。

顾攸宁其实不大想去,她今天救姬朝宗费了不少力气,而且那边人这么多,她只想找个清净地好生歇息会,可看着四喜双眼亮晶晶的,她抿了抿唇,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。

心里也想着过会到那的时候顺便找下她那方帕子。

虽然就是方普通的帕子,但未免有知情的人瞧见,又生出其他事端。

“走吧。”

四喜见她答应,立马高兴的从她手里接过伞,殷勤的扶着她跟着那些人的步伐往外头走去,嘴里倒是还记得问上一句,“姑娘,您刚刚到底做什么去了?我怕你出事,差点就要喊其他人去找了。”

救姬朝宗的事,

顾攸宁虽然不想声张,但和自己身边的丫鬟说一声也没关系。

不过如今这个情况,倒是没必要再说了,“没事,就四处逛了逛。”她笑笑,眼瞧着漫天雪花又拢了拢身上的斗篷,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一些。

四喜这会有更想知道的事,对顾攸宁这番“敷衍”的态度也只是有些不高兴的撇了撇嘴,然后又把这事抛之脑后,扶着人走得快了一些。

仿佛生怕走得慢了,就瞧不见好戏了一样。

走到寺外,她看着前面的队伍,突然很轻的咦了一声。

“怎么了?”顾攸宁垂眸问她。

“大小姐怎么不在?”四喜指着前面那群人,奇怪道:“侍棋都在,就连三小姐和四小姐也在,怎么没瞧见大小姐的影?”

顾攸宁循声看去,果然……

没有顾婉。

又见侍棋走在最前头,显然是在替旁人指路的样子,顾攸宁心下微动,难道她走后,顾婉也发现了那个山洞,然后就让侍棋吩咐其他人来搭救?这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,这寺庙说小不小,说大却也不大,既然她能发现姬朝宗,旁人发现也正常。

四喜还在一旁胡乱猜测,“难不成是大小姐出事了?要不然二夫人他们怎么这么着急?”

顾攸宁又看了徐氏等人一眼,而后便事不关己的垂下眼眸。

自然是着急的。

救了姬家那位,日后泼天富贵都能享受。

不过这同她也没什么关系,以她如今这个情况,若是得了姬家的青眼,反倒是碍了旁人的眼……她如今什么都不想要,只想安安生生守着小满和嬷嬷他们。

“走吧。”

她笑道,“到底发生了什么,跟着去瞧瞧就知道了。”

顾攸宁说这番话的时候,恰好看到徐氏和身边的翠荷在说话,而后翠荷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朝那些姬家护卫的方向看了一眼,她轻轻拧了拧眉,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。

按理说二婶知道山洞里的是姬朝宗,自然是会同姬家这些护卫说一声,可为什么她看着,倒像是二婶要比他们快一步走到山洞似的?

想到顾婉对姬朝宗的情意,

她心下一个咯噔,脚下的步子突然就

停了下来。

四喜开始没发觉,正兴致勃勃地往前走,突然发现身边没了人连忙四处张望,待看到顾攸宁呆站在后头淋着风雪,“哎呀”一声,小跑回去,一边把手里的伞往人那边撑,一边拿着帕子扫人身上的雪花,嘴里急道:“姑娘,您怎么了?”

顾攸宁抿着唇看着山洞的方向,好半晌才低声回道:“……没事。”

希望,

她是多虑了。

诚然这么多年,她跟她这位堂姐的感情虽然不算顶好,但总归也有一份血缘亲情在,她从前最不喜欢顾婉做事说话总留三分的样子,觉得这样的人不够真诚,可如今落于这种境况,心里却也感谢人。

有顾婉在,

总不至于让她下不来台。

虽然这样的情况,大多都是顾婉占了一个温婉宽厚的好名声。

顾攸宁就这样沉默地跟着四喜走到了山洞口,她本就要落下她们一段路,还没走到那边就听到里头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惊呼,大多都是顾家的奴仆,姬家那几个护卫原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是瞧见这群人这么大的阵仗便跟着过来看看,如今听到这些惊呼声,只当里头发生了什么大事,脸色一变,一时也顾不得别的,直接推开面前的人就要往里头走。

顾筠就站在山洞口,这会被人推得一个趔趄。

她的小脸还有些苍白,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,陡然被人这么一推,心里又腾得升起一股无名火,好似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这群人身上,她转头骂道:“混账东西,瞎了你的狗眼,推谁呢?!”

她这话刚落,目光觑见那些人的佩剑和束袖,神色猛地又是一变,又想到里头那番情景,哪里愿意让他们瞧见?刚想伸手挡住他们的去路,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就被陶氏拉到了一旁。

“阿娘!”

顾筠红着眼眶,一脸不忿又委屈地看着陶氏。

她想挣开陶氏的手,想跑到里面,想挡住那副情形,不想让其他人瞧见……可陶氏就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似的,死死地握着她的手,脸上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第一次带了一些威严,“好好站着,不许说话,也不许进去!”

顾筠都快气死了。

她本来听到侍棋说“出事了”,又瞧见顾婉不在,便以为是顾婉出事了,后来瞧见徐氏她们沉着一张脸往外头走,心里便更加确定了……她打小就和顾婉不对付,知道她出事,她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样的好戏?

巴巴地拉着阿娘和丫鬟过来,哪里想到会瞧见这幅画面!

她心里又恨又妒,整颗心就像是被人揉碎了一般,只要想到今日之后,顾婉就跟姬家搭上了关系,她心里就恨得不行!余光瞥见姗姗来迟的顾攸宁主仆,她终于找到了发泄处,目光仿佛淬着刀子一般狠狠地朝顾攸宁砸去。

顾攸宁还没有靠近山洞,但联想到那些惊呼声以及顾筠这幅模样,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
“二小姐。”陶氏见她过来,倒是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,柔着嗓音同她问了一声安,而后便牵着顾筠的手让到一旁。

四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正踮着脚尖扬长脖子往里头看,等听到里面传来几个男人的惊呼声,一时也顾不得旁的,走上前推开人要看个究竟,原本挡在山洞口的那些人早就愣住了,被人一推还真的让出一条小路。

不大不小的山洞里,柴火早就熄灭了。

而柴火旁,有个女子正贴着一个男子躺着,她身上的斗篷全都堆在脸色苍白的男子身上,而她正用自己的身体替昏迷不醒的男子取暖,似乎是听到声响,被寒冷冻得有些发昏的女子终于清醒过来,她转过头看到这幅情形先是一愣,紧跟着轻轻叫了一声,然后看着徐氏讷讷喊道:“阿娘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徐氏看了看顾筠,又看了看那个昏迷不醒的男子,刚想说话,那几个护卫已经率先上前,待替姬朝宗查看一番确定他没有性命之虞,这才轻轻松了口气。

领头的一个护卫率先说道:“去把马车牵过来,再把炭火全都烧上。”

几人应声离去,他又朝徐氏看去,先前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从住持口中知道这行人的身份,这会便朝人拱手道:“顾夫人,我们是乌衣巷姬家的,这是我家世子爷,今日之事,多谢顾夫人,属下一定会把这里的情况如实禀告给家中的主人。”

徐氏似乎是这个时候才知道那是姬朝宗,端庄得体的脸上闪过一丝怔忡,回过神才道:“竟是姬世子……”又看了眼尚且昏迷着的姬朝宗,忙又压着嗓音说道:“大人且快些扶姬世子回去,我们还要在寺庙待上一会,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同我们来说。”

护卫谢过人,想到一事又低声道:“我家世子是为公受伤,这事不宜声张。”

徐氏哪有不明白的?为公受伤是其一,只怕也不希望别人知道山洞里的情况……她袖下的手紧握着帕子,面上倒是一点表情都没变化,反而安慰人,“这位大人请放心,我一定会让家中人守口如瓶。”

护卫松了口气,又拱手朝人道了个谢,正想扶着姬朝宗起来,看到他身上的斗篷又皱了眉。

主子素来有洁癖,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昏迷的时候竟……男子神色一凛,连忙把斗篷扔到一旁,又从身旁护卫手中接过大氅替姬朝宗披在身上,而后便扶着人径直往外走去。

姬朝宗这些护卫都是打小调教出来的,训练有素,很快他们一行人便乘着马车离开了。

等他们离开后,这山洞便只剩下顾家人和金台寺的僧人了,法相住持朝徐氏做了个合十礼,道一声“老衲先告退”,然后便领着一众僧人先行离开,直到他们走后,徐氏这才沉声发了话,“愣着做什么,还不去把小姐扶起来?!”

众人听到这话,终于回过神。

侍棋率先上前扶着顾婉起来,替人把斗篷重新披上,顾昭也连忙过去,扶住顾婉的另一只胳膊,一行人快步往山洞口走去……顾攸宁早在姬朝宗等人离开的时候就垂下眼眸拉着四喜让到了一旁。

如今见顾婉她们出来,自然更加不会上前。

等她们走后,四喜还是有些不敢置信,小声道:“刚才那位竟然是安国公府的世子爷?那大小姐这是救了姬世子?”她也没想到这热闹居然是这么个情况,心里又有些钦羡,那可是姬家啊,大小姐如今这样,日后怕是要成世子夫人了。

顾攸宁听着这番话,却没有搭一句嘴,只是看着顾婉离开的方向,淡淡道:“走吧。”

“啊,好。”四喜点点头,刚要撑伞扶着人离开又轻轻咦了一声,她走进山洞,捡起一方绣着红梅的帕子,似是看了许久才转头问顾攸宁,“姑娘,这个不是您的帕子吗?怎么在这?”

她这声音并不算小。

顾家人已经离开了,只有陶氏落后一步,听到这么一句回头看了一眼,可很快,她又收回眼帘,佯装无事的继续往前走。

半晌才语气淡淡地说道:“我把她送到谭嬷嬷那边去了。”

谭嬷嬷……

顾婉本就不是很好的气色,听到这话后立时又白了一分,谭嬷嬷是家里的训诫嬷嬷,早些年从宫里出来的主,最知道怎么调教人,平常家里有什么犯事的丫鬟、婆子全是送到那儿去,且不管在外头是怎么猖狂厉害,到了她那边,全都乖得不行。

知道侍棋今日是受她所累。

顾婉攥着锦被的手收紧,刚想张口替人求情,可看着徐氏冷淡的脸颊,犹豫一番还是住嘴了,低着头喝起粥。

见她并未给人求情,又乖巧的吃完粥喝完药,徐氏先前还有些不大好看的脸色也终于缓和了一些,她握着帕子替人擦了下嘴角,然后柔声宽慰道:“睡吧。”

等人点头进了被窝。

大概是真的累了,顾婉闭上眼睛,很快,就有均匀的绵长呼吸从被窝里传出来。

徐氏又坐了一会,这才起身离开。走到外头的时候,天早就黑了,北风呼啸,长廊及院子里的那些灯笼被吹得四处翻动,底下坠着的红缨缠绕在一起,里头的烛火也跟着一道晃动,照出一个半明半暗的景。

翠荷一直侯在外头,见她出来便立刻迎上前,一边替人把斗篷披上,一边把之前她吩咐的事禀全了,“侍棋那丫鬟,奴婢已经让人送到谭嬷嬷那边,不过到底是大姑娘的人,您又没吩咐是个什么处置,谭嬷嬷那边也不好下手。”

徐氏拢着斗篷,淡声,“留着口气,别弄死了就行。”

翠荷心下一凛,知道她今日是真的恼了,如今说出这番话便是要好生惩治人一番……也是,今日大小姐做出这样的事,那丫鬟显然心中也是明白的,偏还不曾规劝,造成如今这番局面,也是她该受这一遭。

“那回头奴婢就吩咐人去传话。”她说完就扶着人朝主院的方向走。

走出院子,徐氏又问,“顾廷抚回来了没?”

做了二十年的夫妻,如今说起对方,用得却是最淡漠的语气,翠荷心下感慨却不敢露于面上,低声答道:“先前老爷身边的长随过来传话,说是今日兵部有事,要晚些回来。”

“他能给你传什么话,只怕是传给芝兰坞那个贱人的吧。”眼见翠荷脸色苍白,徐氏扯唇嗤笑,面上嘲讽未掩,却也不再说这个,只道:“让他回来后来我那边一趟,就说我有事同他说。”

知道是要把今日的事同人说,翠荷连忙应了是。

顾廷抚是戌时才回来的。

彼时,徐氏已经吃完饭又沐浴洗漱过了,正握着一本账册靠坐在软榻上翻看着,看到推门进来的顾廷抚,她在烛火下掀起眼帘,身子却未动。

男人今年不足四十,脸上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美,身上官袍未除,手里握着一顶官帽,看见徐氏就冷冷问道:“大晚上的,你有什么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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