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所谓的酒后乱性吗?慕念心里又羞又气,若她不是苏卿晨本人,而是其他什么女人,那他这次醉酒之后,岂不是已经背叛了她!想到这,她猛地推开了他,恼怒道:“裴盟主,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?”
裴远昕被她这么一推,愣愣地看着她,有些不知所措。
慕念眼圈发红,转过身就欲往山下走去,裴远昕赶忙拦住了她,叫道:“卿儿,你不要生我的气,我接近你虽然是因为师父的命令,但我也是真心爱你的。”
慕念本来正在气头上,满肚子的火没处发泄,忽的听他这么一叫,顿时又不知道该从何气起。她深深地觉得自己真的被裴远昕彻底打败了,原来醉酒之后的他这么难缠。她想甩开他,都无从下手。
“卿儿,你别走!你原谅我好不好?我不想要什么九天心经,我只想要你!”他的记忆俨然又闪回到了三年多前她自尽的时候,他死死地抱住她,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。“你别离开我,我求求你别离开我!我好想你……卿儿,我真的好想你!”
他沉浸在回忆和痛苦之中,抱着她动情地哭喊,让她根本无法推开他。她的心毕竟不是石头做的,虽然有琴圣师父的命令,但这一刻,她的确心软了。她任由他抱着自己,听着他不断地倾诉……
“任姑娘她们说,本来第一个成亲的应该是你,现在却成了唐姑娘,我听到这话,心里真的很难过。卿儿,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我?每一次,我都快要得到你,转眼却又会失去你。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!”
慕念终于弄清楚了他会如此失控的原因,这样的话听在她耳里,都觉得很不是滋味,更何况是他。
“为什么君兄和唐姑娘他们能够喜结连理?我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,最后却只能分开!你知不知道,我有多羡慕他们!我想看到你穿上大红嫁衣的样子,我想挑起你的红盖头,我想要我们的洞房花烛夜!我明明已经离你那么近了,为什么最后你还是离我远去……”
慕念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,但被她飞快地拭去。她微微推开了他,掏出手绢来替他擦拭眼泪。裴远昕握住了她的手,急切地问道:“卿儿,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做,你才能回到我的身边。你告诉我好不好?卿儿……你为什么不说话?你回答我啊!”
他害怕她的沉默,害怕他怀里这个人只不过是他想象中的幻影,他紧紧地抱住了她,想要确认她的鲜活,她的存在!他颤抖的唇瓣吻上了她的脸颊,她的柔唇,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所拥有的一切……
慕念在纵容他贪婪地索取之后,伸手在他的睡穴上轻点,裴远昕立即失去了意识,瘫倒在她怀中。今夜已经发生了很多事,她不能再让他胡闹下去。无论这痛苦有多深,情意有多重,她都必须要暂时隐忍。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。
借着月光,她轻轻地擦拭了他脸上的泪痕,仔细地打量了他如今的容颜。过去已经发生的,无法更改,而今她所能把握的,只有未来。她无比轻柔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,带着他返回了他自己的房间。
裴远昕一觉醒来,已经快到第二天午时,他摸了摸疼痛的脑袋,有些回想不起来昨天都发生了什么。他坐在床上呆楞了片刻,突然发现他脱下来的衣服,放置的位置和平时不太一样,他昨天究竟是怎么回来的,为什么会把衣服放在那儿,他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印象。
他仔细地看了看房间的陈设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。昨晚,他接到捧花之后,本想去找慕念解释,找了一圈没看到她,却听到了任云瑶她们在议论,原本第一个成亲的人应该是苏卿晨,现在却成了唐宛凝,真是世事难料。这些人唏嘘感叹了一番,引得他心中愁绪顿生,他去借酒消愁,却越喝越是难过。这么多年来,他好像从未喝过那么多酒,当时他只觉得心中的愁绪无处诉说,只想喝得酩酊大醉,把什么都忘却了,但是好像喝着喝着,他又去做了什么事……
裴远昕总算体会到了喝酒喝断片的滋味了,昨天他想忘记一切,今天真的把一切都给忘了个干净。他昨天醉酒之后到底做了些什么,是怎么回的自己房间,他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他穿好衣服,叫人打了盆水来,沾湿了毛巾洗了洗脸,温热的毛巾擦拭在他的脸上,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女子给他擦拭眼泪的片段!他陡然一惊,手里的毛巾掉落到盆中,溅起的水花浇了他一个激灵……他心中巨骇,努力地回想那个女子的脸,昨天晚上,他该不是醉酒之后,做了什么对不起卿儿的事吧!
想到这种可能性,他立即变得惴惴不安和万分懊悔起来,他不该喝那么多的酒,万一他真的铸成大错,那该怎么向卿儿交代!他正焦躁不安地在房中踱步,不断地回想那个模糊不清的画面,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。
他立即上前打开了门,韩以坤立在门外,看到他欣喜道:“掌门,你醒了。”
裴远昕一把抓住了韩以坤的胳膊,急切地问道:“小坤,我昨天晚上做了些什么?”
“你做了什么……”韩以坤一脸不解,“昨晚,你不是和盟主他们去闹洞房了吗?”
“闹了洞房之后呢?”裴远昕连忙追问道。
“闹了洞房之后,我看到你在大厅喝酒来着。”韩以坤道。
“再后来呢?”
“再后来……我和长刀、贰贰聊了会儿天,就各自回房歇下了。我们走的时候,你还在那喝酒呢!掌门,你是说你喝了酒之后的事情吗?那我们就不得而知了。”韩以坤答道。
裴远昕又问道:“那今天早上呢?今天早上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吗?”
“今天早上我过来找你,发现你没醒,贰贰和长刀也来叫了你一次,我们想到你昨晚可能喝多了酒,睡过去了,所以就等到了这时候,我才过来找你。掌门,你饿了吧,我去给你拿吃的。”韩以坤正欲走,裴远昕拉住他继续问道:“你先别急着走,我还想知道其他人,他们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表现。尤其是……山庄里的这些姑娘们,她们有没有……”
“有没有什么?”韩以坤面带疑惑地问道。
裴远昕觉得这种事情实在难以启齿,心里再一次对自己醉酒的行为感到追悔莫及。在韩以坤询问的目光中,他硬着头皮道:“她们有没有表现出非常生气、愤怒……或者是难堪、难为情这样的情绪呢?”
韩以坤反问道:“掌门,你这说的是什么话?她们为什么要表现出这样的情绪?”
裴远昕被他问的无地自容,喟叹一声,蹙眉道:“你就直接告诉我,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,山庄里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?”